王纺说: “你自己留着吧,我有手有脚,能养活自己。”
薛建怀一听这话,有些着急了,提高了音量:“你怎么还那么固执?”
眼看王纺脸上露出了生气的表情,凌霍立刻笑着打圆场:“爸妈都各有各的想法,既然妈不要钱,爸你就自己先留着。”
薛简也连忙跟着说:“爸,你不是也买了东西给妈吗?赶紧送给妈啊。”
薛建怀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,双手递给王纺。
王纺却没有伸手去接。
王威见状,连忙伸手替王纺接了过来,然后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对金镯子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样式很大气耀眼。
张梅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惊叹道:“这个得花不少钱吧?”
薛建怀挠了挠头:“钱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阿纺喜欢。我们年轻那时候刚恋爱,我手上的钱和票,都是交给她的。”
王纺脸色一沉,硬声说道:“你不用送东西给我,把你的金镯子拿回去,我不稀罕。”
薛建怀一听,脾气上来了,脸涨得通红:“你是阿简的妈妈,我不送给你,我送给谁?”
张梅赶忙又出来劝和:“阿纺,建怀有心送你的,你就收下咯,有句话不是说十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嘛。都是夫妻,就算离婚了,也是孩子的爸妈不是。”
王纺语气坚定:“大嫂,你不用说了,我能和平地跟他坐在一个屋子里,是因为阿简和小霍,不是因为他。”
薛建怀这下彻底忍不住了,大声说道:“当年你就没有错?你这个人脾气太硬太臭,谁家夫妻吵架把菜刀放床头的?大哥大嫂,我跟你们说句实话,我是好赌,但我不像她那么偏激啊,只要我们吵架,她就在自己枕头下放菜刀,好几个晚上我摸到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,吓得我不敢睡觉,就怕半夜一刀给我头身分家了。我都假装不知道,真的,我就每天晚上躺床上干瞪眼。也就我这样的人能容忍她这个脾气。”
说到激动处,薛建怀站起身来,双手在空中挥舞。
凌霍温声说:“我想妈不会无缘无故把刀放在枕头下的,一定是有什么原因?”
王纺冷哼一声,毫不示弱:“什么原因都没有,我就是想杀了这个赌鬼,是他害了我一辈子!”
薛简看到爸妈争吵,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,那些家里鸡飞狗跳、乌烟瘴气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。
她鼻子一阵酸涩,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们。
凌霍注意到薛简的情绪变化,不着痕迹地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安慰。
凌霍说:“爸妈,你们都消消气,今天是大年初一,阿简去年换了份好工作,又加薪了,工资不低,这些都是阿简用自己的工资买来孝顺你们的。”
王纺听到凌霍这么说,看见女儿鼻子红红的,这才接过张梅手里的金镯子。
这场争吵暂时停了下来。
吃过午饭后,王纺走进房间去午睡,脚步显得有些沉重。
薛建怀也没了聊天的兴致,沉着脸,一言不发地出了院子。
薛简跟凌霍起身跟王威张梅告别。
王威看着他们,语重心长地说:“阿简,小霍,你们爸妈的事不管最后怎么样,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薛简说:“既然大家分开都好过,就不要再凑到一起了。刚才我爸妈吵架的架势,就算真的复合了,肯定又会吵起来的。”
张梅笑着说:“你这孩子,哪有夫妻不吵架的。他们就是拉不下脸面,你爸妈那么多年都没找对象,他们心里不止有对方,心里也有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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