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>
“你啊,不懂事!”周基对秦业表示失望。>
秦业早知会挨这骂,垂面不言。>
周基交了营缮郎的官印,又到吏部拿了浙江学政的官印,行李早已准备好,当日坐船南下赴任。>
秦业终于想起自己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份,坐在值房,念起杜甫“名岂文章著,官应老病休”的句子,嘴里竟越嚼越有滋味。>
……>
……>
大明宫>
刘祯眼神微冷,看着身边的大明宫掌宫太监戴权道:“这周基贪污的证据,都找到了吗?”>
“找到了,是不是现在找御史弹劾他。”>
“不急。”刘祯思索片刻,“林如海现在扬州查,朕这再动,父皇会有动作的。”说着,他站了起来,背手道:“伪嘉那边怎么样了?”>
“是他们那边的四皇子胜了,听说要往咱们这派使团来。”>
刘祯的目光看向东方,他道:“他们要谈,就谈。”只要东南没有战事,浙直总督就可以不设,太上皇的势力就会大减,自己也能有些施展的地方。>
“那这营缮郎的人选?”戴权双手举起周基举荐的奏章。>
刘祯拿起奏章,看也不看,便用朱笔在上面用力画了一个大叉:“贪污之人,岂可相信。”在纸上写下了柳贺的名字。>
这实在是一手妙棋,柳贺乃是中书令柳道的儿子,柳道在朝中人缘极好,虽说是刘祯的潜邸出身,但与尚书令严隐的关系极好,是个两派都吃得开的人物,这营缮郎虽是个五品官,但分量不小,一算刘祯对柳道的赏,二则牵制朝中太上皇的派系。>
未几,杜恩走来大明宫,他在观音山做了三十年的镇守太监,此次一回来,就被刘祯委以重任,做六宫都太监,杜恩在宫中辈分极高,是高宗年间就进宫的,因此没人不服。>
杜恩此来定然有要紧的事情,只听他对刘祯道:“陛下,大喜,那个宫女肚子里面的是男胎。”>
刘祯这下高兴到眉毛,奔四十的人,可他一个儿子都没有,全是闺女,一个已经出嫁,嫁给了忠靖侯史鼎,两个待嫁,这宫女也是他去年偶然的心血来潮,没想到这一夜纠缠,就让他多个儿子。>
对于皇帝来说,子嗣是极为重要的,那些大臣看你没有儿子,心里就要犯嘀咕,他还好几个兄弟有争取皇位的资格,这也是刘祯的心结所在。>
他小心问杜恩道:“别处知道吗?”>
“打那个李神医诊脉之后,老奴第一时间就来禀告陛下。”>
“好,好,好。别处也不必告诉,杜恩,你可千万护着这孩子的周全。”>
杜恩道:“老奴明白。”随即他又提出了自己的愿望:“陛下,老奴最近是越发力不从心,老眼昏花。此事做完,老奴请求告老。”>
他早就不想做事了。>
刘祯看着杜恩这佝偻的身躯,这一年来,他愈发苍老了,说道:“好,此事了结,朕就让你荣归故里。”>
“谢陛下。”>
杜恩告退,刘祯竟吹起口哨来,这是他做皇帝来最轻松的一天。>
……>
国子监>
周夫子听到这书声琅琅,自满地摸了把胡须,他昔日有美髯公的称号,对这手中的长须也是很满意的,不久,摇头晃脑的学生们停了,听这周夫子讲起了四书的精义。>
“非其鬼而祭之,谄也。见义不为,无勇也。什么意识?圣人是说,祭祀时该祭所当之鬼,鬼者,归也,祖宗也。故曰:数典忘祖者,禽兽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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