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愿意自绝后路。
穆赫德在山西要的就是官民齐心抗南蛮,在座这些晋商豪强必须跟他同进退。本地绿营兵早不可靠,就是拿来维持秩序的,而旗营的那些汉军绿旗兵,他也不敢贸然押着来过这条人心槛,在太原城的三千绿旗兵是他维持局面的唯一依凭。
逼着这些晋商豪强动就是必然之选。这些人要么带有亲信家丁,要么身怀巨财,推着他们办了这事,也算是血淋淋的投名状,接下来再用他们抗阻红衣,也就放心多了。
扫视众人,将畏惧、忐忑和暗有盘算种种表情尽收眼底,穆赫德也不着恼,平静地道:“如今也该跟诸位交代朝廷的底策了……”
许久之后,穆赫德话音落下,堂上众人一脸恍然,穆赫德再补充道:“当然了,诸位也该清楚,这就像是大禹之舟,舟上位置有限,能得舟票的人,必得是我大清的铁杆栋梁!怎么能证明这一点,那就得看诸位是不是有足够的决心了。”
众人脸色变幻不定,有人问,光他们出力,那些逃难来的地方商绅就只看着么?穆赫德身边的幕僚赶紧宣布了一系列政策,例如在全城征发军资,编户充军等等,让这些人神情再缓了一层。
“咱们就听穆宪的,杀南蛮,护大清!”
众晋商豪强得了清晰的前路,再没了后顾之忧,又有中小商绅分担,顿时热烈鼓噪起来,一个个恨不能亲自上阵,刃南蛮。
出了巡抚衙门,晋商豪强们三三俩俩结伴散去,相互之间低语不断。
“你出多少人?多少银子?”
“装装样子不就成了,你不会当真吧?”
“谁愿出头干这烂事谁就去,穆赫德自己都不干,还推着咱们干,真是异想天开。”
“朝廷想的退路,那叫退路么?咱们又不是真正的蛮子,在关外野地喝风吃雪,还不如死了舒坦!”
大多数人都抱着这般默契,另有人说得直接:“就算南蛮要抄家灭族,咱们也不能自己伸着脖子,挤到最前面去凑刀子吧,檄文说得那么清楚了,当不成南蛮……大英的人,也别被大英的刀子变作鬼啊。”
还有心思灵活的更背着人商议道:“还是跟大英领事馆的人通个气吧,有这一桩功劳献上去,不定能挣条退路。”
“同去同去,别少了兄弟我一份。”
三月二十二曰,太原城中本就凝重的气息再压下一层,无数乡勇团练涌到右所街和西米市,挥着刀枪,叫嚣如潮。
但也仅此而已,别看这些人喊杀声震耳欲聋,刀子挥得呼呼响,就没人靠近领事馆和商馆围墙三丈之内。偶尔有热血上头的人跨过这条无形界线,作势真要冲击,左右人潮顿时倒卷而回,将这些人清晰无比地凸显出来,似乎生怕跟这些人沾上关系。这也让这些“义士”瞬间清醒,灰溜溜地缩了回去。
这些人领着东家银子,就是来这里鼓噪的,东家还刻意强调了,谁要真动,非但死伤不顾,害了英人,径直逐出,后果自负。
声势闹得是大,领事馆和商馆的半点墙皮都没弄掉,就连守护领事馆和商馆的衙役和绿营兵,也没遵从穆赫德的命令退开,而是继续尽责地护着,穆赫德气得暴跳如雷。
衙役没动,肯定是太原知府搞的鬼,绿营兵也没动,那就是山西布政使,他的副尹继善在插。自己呕心沥血,推着山西官民一心,副却在扯自己后腿,穆赫德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