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好气地一巴掌拍上年轻人的脑袋,郁闷地继续翻起报纸。
韩府偏厅里,韩玉阶和沈家父子三人相对,气氛显得很是沉闷。
许久之后,沈世笙叹气道:“早前之事,是沈某的不是,会首权衡诸方,背后的压力,沈某确是没有料及。”
韩玉阶摇头道:“范四海转为军法审裁,是陛下圣心独断,韩某可没从中斡旋。韩某的思量依旧没变!这一国,咱们广东湖南工商不敢说是独力帮着陛下定鼎,但怎么也出了五六分力气,你们沈家虽是后来,却也出力不小,咱们都能一家人相待。”
“可范四海,连带他背后的闽浙人,不但没为这一国出力,反倒一直帮着施世骠抗阻天兵。甚至我英华工商在闽浙作生意,都遭刁难盘剥!”
“现在我英华国势鼎盛,南北强弱,一眼分明,闽浙人就要投过来了。照着规矩,只要在境内落籍设公司,就能入工商总会,分我们这些老人的话事权。老沈,抛开你们跟福建盐商的关系,扪心自问,你真的乐意吗?”
“犬子荣升将军,也说到了一些军中之事,他就说,此时军中诸将,怕的都是满清军将投诚。甚至何孟风谢定北展文达一干降将都是这心思,道理不很简单吗?若是施世骠忽然投诚,陛下不算他旧账,却一力重用,军心能安?”
沈世笙不迭点头,他也很是纠结,确如韩玉阶所言,他本心是不愿福建商人涌过来。他们广东湖南商人在这一国的地位曰益牢固,靠着工商总会,能跟朝廷连通声气,定税和拓业都很顺畅。可福建商人要涌了过来,朝廷自然要考虑那帮人的利益,这事何止不美?工商总会能不暗中整死范四海,而只是唆弄苦主走官面流程,已是很克制了。
但沈世笙又有自己的苦衷,他是潮汕一派,银钱流动还多仰仗福建商人。早前交趾拓业,都是从福建商人那得了周转,才在交趾占下一脚,他自然得帮福建商人说话。
就因为如此,他跟韩玉阶在范四海一案上闹得很不愉快,如今范四海被皇帝转到军法司,这事大家各有解读,为此他才来找韩玉阶通气。
在沈世笙看来,工商总会在范四海一案上表现得太过强厉,太抱团了。皇帝那等人物,怎么也不会容工商总会把持国政。看似皇帝始终跟工商总会站在一起,攻交趾,缓北伐,连北面侮称皇帝是商贾之狗也不动气,那是因为皇帝的谋划,现阶段是跟工商总会一致的。
但这不意味着未来还会一致,就说北伐,皇帝难道会一直安于偏居岭南,而不光复华夏?工商总会能阻得了一时,还能阻得一世?
今次皇帝断然插,沈世笙认为,这对工商总会已是个警告,不定接下来还会对工商总会有什么动作,他也是工商总会一员,来此跟韩玉阶商量,看怎么说服总会其他要人,在皇帝面前转圜一下。
听了沈世笙的话,韩玉阶笑了:“老沈啊,看你儿子小沈一脸笃定,你还不如他沉得住气。最初工商总会里,就有人动过其他心思,我都在劝他们,照着规矩走。”
“陛下所领这个世道,所立这一国,最重什么?规矩!要斗都按规矩来,即便输了,都不损根本,大家还是可以和和气气,继续作生意。若是坏了规矩,那不仅是跟陛下,更是跟所有人为敌。”
“所以我韩玉阶不怕,我们是按规矩来的,照着规矩来,工商总会拧成了一股绳。让陛下头疼,那是陛下该的!这结得让陛下自己来解,我们都等着陛下出呢。”
韩玉阶慨然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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