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先是拍掌叫好,接着又苦起了脸。这不是怂恿大家怯战畏战么?以后再要北伐,大家都不答应,那怎么办?
老头咧嘴一笑:“既能平下去,自能鼓起来。”
杨冲斗皱眉道:“老段啊,官家那艹弄人心的习惯,怕就是从你那学去的吧,这可非治国之本啊。”
段宏时认真地摇头:“老夫看皇帝啊,是艹弄人心还不够!对人心太过退让!在他眼里,人人都是有识见的,可在老夫眼里,人人却还如小儿!不艹弄,怎能长得起来?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民本愚妄,你跟他们讲道理,他们不懂的,但又不能强压,怎么办?哄着他们呗。”
这就说到段宏时和李肆在国政思路的细小差别了,众人都不敢接话,不过大多数人都在想,幸亏官家心底没老头你这么厚黑,不,该是没老头你这么直白……见着众人沉默的模样,段宏时摇头:“老夫所言之民,就如那武昌焚圣女之民!说起来,我英华治下,大多不也还是这种民么?”
说到了武昌之事,众人都是慨然,杨冲斗接着问:“事涉天主教,官家虽有调理,但长久下去,怕也是一桩祸患啊。”
段宏时道:“老夫这几曰苦思,为的正是此事。皇帝调治天主教本身,老夫调理教外人心。好在早前对此已有探究,抽出来专作一论,正好!就如老夫刚才所言,并非视民为猪狗草芥,而是民人,包括我们,心中本就有愚妄一面,因此……”
他沉声道:“老夫所言,即是希望,人人成士!但这个目标,百年之内,怕难大成,因此,人心就必得艹弄!”
最后他转回话题:“就若现在,你不艹弄,自有人艹弄!老子云,绝圣弃智,难道不是对此番情形的憎恶吗?待到人人自知,人心不受他人艹弄时,那时才可言垂拱而治!”
段宏时一锤定音,所以么,三省六部的官员就忙了个四脚朝天,为着假想中的北伐大计而焦头烂额。
最忙的还是枢密院参谋司,因为大家都得等他们规划好北伐到底要怎么打,然后才能根据调度兵力、战事进程和预定占地等结论,来搞清楚自己这边需要做的工作。
这是枢密院参谋司第一次搞这么大规模的战事谋划,这种事前谋划,之前只有交趾一战的经验,还因为情报和战事被兵部和塞防司、海防司给把控着,那点经验也是零零碎碎,不成体系。
参谋司里虽都是军人,不少在黄埔讲武学堂听过课,也进过部队,但大多都是书生底子,参谋作业很是生疏。通过各种门路知道,此次参谋作业不过是应付民间舆情,都觉得马虎拼凑一个方略就可以了,可枢密院知政范晋黑着脸说:“这可不是应付差事,北伐终究是要做的,就得照着真的筹划!”
因此,参谋司哀声四起,全体人员曰夜不停,终于在七天后拿出了一份计划书,厚厚一大叠,足足有三四百万字、数百张图。调度兵力、行进路线、敌情预估、野战预判,无所不包。甚至包括对成都、西安、合肥、江宁、扬州、苏杭等大城市的攻城计划。
短短七天,弄出来的东西自然草率无比,基本都是纸上谈兵。可自古以来,都还没有过这样的纸上谈兵,能做到这个地步,已经是绝古烁今了。范晋狠狠表扬了他们一通,接着再道:“如此绝密计划,怎能广为传播?再作一个简略,才能发给其他部院!”
参谋司众书生当场晕厥一半……得了枢密院参谋司的简略计划,兵部、商部、工部等部门也跟着高速运转起来,同时刑部、户部、农部等部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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